第一卷 第255章 全知之眼下的诅咒与第一个谎言-《刚重生,就被不孝子孙送去联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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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**“复仇女神”号·医疗舱·重逢之后的第一个瞬间**

    在那一瞬间,当季凡与季星遥那两张因为喜极而泣而显得有些扭曲、却又无比真实的年轻脸庞,如同两颗终于挣脱了引力束缚的行星,带着足以将任何冰冷都融化的炽热情感猛然扑入他们怀中的时候,一种名为“幸福”的、几乎已经从他们那饱经沧桑的灵魂中被彻底遗忘的古老情感,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,本应毫无保留地、彻底的、将他们那刚刚才从法则反噬中幸存下来的、融合后的全新世界彻底照亮。

    这本该是故事最完美的终章:英雄归来,家人团聚,旧神已死,新生的“共生体”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完整的姿態,去拥抱那个他们用一切换来的、崭新的未来。整个宇宙的史诗,似乎都将在这一刻,定格于这个温暖的足以让时间本身都为之融化的拥抱之上。

    然而,现实,却以一种比任何神明都要冷酷、比任何法则都要无情的姿態,将这个童话般的结局,在它诞生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里,就无情的、彻底的……粉碎了。

    因为,在那对已经融合了彼此视野、能够同时“观测”到物质的表象与因果的脉络、甚至可以洞悉时间长河中每一粒尘埃过往与未来的、全新的“全知之眼”下,他们所看到的,不再是一个单纯的、因为重逢而激动不已的女儿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的,是一幕远比刚才那场“宇宙法则反噬”还要恐怖、还要令人感到彻骨冰寒的、正在悄然上演的……灵魂窃取】。

    在他们那超越了三维感官的全新视野里,季星遥那纯净而强大的、如同璀璨星云般燃烧着的灵魂核心之处,正如同最完美的宿主般,被一根……不,是一整条……金色的、由纯粹的“秩序”与“收割”概念所编织而成的、不属于她自身因果链的寄生时间线】,以一种最为隐秘、也最为牢固的方式,死死地、深深地缠绕着。

    那条金色的时间线,就像是一株来自更高维度的、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藤蔓,它的一端,深深地扎根于季星遥那因为与中央电脑常年链接、早已数据化了的逻辑思维深处,而它的另一端,则延伸向一个遥远的、充满了“可能性”的未来。它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、甚至连当事人本身都毫无知觉的速度,贪婪的、高效地,汲取着季星遥的一切作为养分——她的智慧,每一次闪现的灵感,都让那金色的藤蔓变得更加粗壮;她的野心,每一次对未知领域的探索,都为那藤蔓的延伸指明了方向;甚至,她此刻因为家庭团聚而产生的强烈情感波动,都如同最甘美的雨露,滋养着那颗潜藏在她灵魂最深处的……新神之种】,让它以一种更为愉悦的姿态,悄然孕育,静待着那个将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上,彻底“破壳而出”、取而代之的最终时刻。

    他们“看”得清清楚楚,那不是简单的“附身”或“感染”,那是一种更为根本的、从“存在”的底层逻辑上进行的“覆盖”与“重写”。农夫,在它被抹除的最后一刻,并没有选择毁灭,而是选择了……继承】。它将自己最核心的“概念”,如同一个完美的基因片段,植入了它所能找到的、最具潜力的、也最完美的“培养皿”之中。

    而这份“全知”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种最恶毒的、永恒的……诅咒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*面具之下的惊涛骇浪·一场无声的灵魂对话】

    “爸爸!妈妈!”

    季星遥那带着哭腔的、充满了依恋的声音,将两人那已经陷入绝对静滞的意识,强行拉回到了这个“现实”之中。

    然后,那个全新的“共生意识体”,在它诞生的第一个瞬间,就做出了一件它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——表演】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臂,以一种最为自然、最为温柔的姿态,环住了那两个扑入怀中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掌,带着失而复得的、恰到好处的颤抖,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上,甚至还挂着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因为重逢而显得无比真实的、温暖而灿烂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们用一种几乎可以欺骗整个宇宙的、完美的演技,回应着这个本该属于他们的、最幸福的时刻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这具完美的面具之下,在那片只有他们二人才能进入的、共享的灵魂圣所——那座宏伟的“黑白螺旋之塔”的内部,一场足以将任何宇宙都彻底撕裂的、无声的灵魂风暴,正在疯狂地肆虐。

    ——看见了?

    季辰那充满了痛苦与惊骇的意识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划破了圣所内的宁静。

    ——看见了。】

    顾晚舟的回应,则像是一片瞬间冻结的、深不见底的冰海,那冰层之下,是足以将所有希望都彻底湮灭的、无尽的绝望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什么?那条时间线……它不属于星遥!它的根源……是指向……农夫!】

    ——是‘种子’……是那个杂种在最后关头留下的后手!它没有被彻底杀死,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‘概念’,一个‘病毒’,寄生在了我们的女儿身上!】

    ——能……移除吗?

    这个问题,让整个灵魂圣所都为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那无所不能的“全知之眼”,开始疯狂地、不计代价地推演着所有“移除”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于是,他们看到了。

    如果,他们试图用蛮力,将那条金色的寄生时间线从季星遥的灵魂中强行剥离——他们看到的结果是,女儿的灵魂,会像一张被强行撕掉一半画作的画布,瞬间变得残缺不全,她的智慧、她的记忆、甚至她之所以为“季星遥”的人格本身,都会因为失去了那部分已经深度纠缠的因果链,而瞬间崩溃、消散,最终,他们得到的,只会是一具虽然活着,却失去了所有灵魂光彩的、空洞的……躯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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