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借力打虎暗取金-《蛰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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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临州城,漕运码头。

    晨雾未散,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与货物汗渍混合的味道。力夫帮的汉子们早已赤膊上阵,在帮主洪天霸如雷的吆喝与皮鞭虚响的威慑下,如同工蚁般将堆积如山的货物从大大小小的船只上卸下,或扛上其他货船。码头一角,一座用厚重木板搭建的二层望楼上,洪天霸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中,他年约四旬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划至右颊,更添凶悍。他眯着眼,扫视着繁忙的码头,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。身边侍立着几个心腹,其中最得他信任的,是掌管码头货物调度、人称“鬼手”的王彪**。王彪三十多岁,精瘦干练,眼神灵活,是洪天霸的发小兼智囊,但也有些贪财好色的毛病。

    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家临河酒肆二楼雅间,临窗的位置,易容成普通行商模样的龙昊,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粗茶,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码头望楼上的洪天霸与王彪。身旁,坐着已换上一身干净布裙、依旧难掩清秀但眼神沉静了许多的刘小荷。这几日,龙昊将她安置在听潮阁外围一处隐秘小院,并未急于安排,只是让她做些洒扫,观察其心性。刘小荷勤快懂事,不多言,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对赌坊、对她那烂赌父亲的刻骨恨意,让龙昊觉得此女可用。

    “看到望楼上,洪天霸身边那个精瘦汉子了吗?”龙昊放下茶杯,低声问。

    刘小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点了点头:“见过几次,好像叫王彪,是洪帮主的左膀右臂,码头上许多事都是他经手。听……听以前一起浆洗的婆子说过,这人好赌,也好去‘软香阁’(临州一家中档妓院)。”

    龙昊眼中精光一闪。好赌,好色,又是洪天霸心腹……这正是他需要的突破口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日,龙昊化名“龙九”,扮作一个从江南来的丝绸商人,频繁出入码头,以洽谈大宗货物运输为名,有意无意地与力夫帮的中层小头目接触,出手阔绰,很快便在码头混了个脸熟。他“偶然”得知王彪是码头实际管事的,便备了一份厚礼(一对上等玉扳指,价值百两),通过一个小头目递话,想请“彪爷”赏脸吃个便饭,疏通一下货物优先装卸的关节。

    王彪起初并未在意,但见到那对成色极佳的玉扳指,又听手下说这“龙九”商人豪爽,便动了心思。这日晚间,王彪应邀来到临州城内有名的酒楼“醉仙楼”。龙昊早已包下雅间,美酒佳肴,极尽殷勤。席间,龙昊只谈风月,畅聊江南繁华,对王彪在码头的“威风”大加恭维,又隐晦提及自己有些“特别”的货物(暗示走私或贵重物品)需要稳妥渠道,报酬从优。

    王彪见龙昊谈吐不俗,出手大方,且似乎颇有门路,心中戒备渐去。酒过三巡,龙昊又“不经意”地提起,初到临州,听闻“软香阁”的头牌“翠云姑娘**”色艺双绝,可惜无缘得见。王彪一听,酒意上涌,拍着胸脯道:“龙老板想看翠云?包在哥哥身上!那儿的妈妈跟我熟得很!走,今晚哥哥做东,咱们去乐呵乐呵!”

    龙昊“大喜”,连声称谢。两人勾肩搭背来到软香阁。龙昊直接甩出五百两银票,包了翠云姑娘整夜,并点了另外两位当红姑娘作陪,指明伺候好王彪。美人在怀,醇酒入喉,王彪很快便忘了形,在龙昊有意引导下,开始大吐苦水,抱怨码头上事务繁杂,帮主脾气火爆,对手下兄弟苛刻等等。

    龙昊静静听着,适时递上银票,又许诺日后生意做成,定有厚报。王彪拿着沉甸甸的银票,看着身边娇媚的姑娘,对龙昊已是“推心置腹”,拍着胸脯保证,在临州地界,有事尽管找他。

    “不满彪哥,”龙昊见火候已到,压低声音道,“小弟这次来,除了生意,其实还有一事,想请彪哥,乃至洪帮主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哦?龙老板但说无妨!”王彪搂着姑娘,醉眼朦胧。

    “小弟在江南,与那千金坊背后的东家,有些过节。”龙昊编造了一个被赌场设局坑骗、损失惨重的故事,“听闻这千金坊在临州势大,连洪帮主都要让其三分?”

    “呸!”王彪一听“千金坊”,酒意醒了几分,脸上露出愤恨之色,“让个鸟!那帮孙子,仗着背后有点官面关系,越来越不把咱们力夫帮放在眼里!抢咱们码头的生意(放高利贷给货主,控制货源流向),还在咱们地盘边开赌场、放印子钱,挖咱们墙角!帮主早看他们不顺眼了!只是……那金算盘老狗狡猾,和州衙的刘师爷穿一条裤子,不好明着动。”

    龙昊心中冷笑,果然有矛盾。他面露“义愤”:“原来如此!这帮蠹虫,实在可恶!不瞒彪哥,小弟家中世代行商,也结识了些江湖朋友。若洪帮主有意教训那千金坊,小弟愿出钱出力!只求事成之后,能得些便利,让小弟在临州的生意顺畅些。”

    “出钱出力?”王彪眼睛一亮,“龙老板此言当真?你能出多少?”

    龙昊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两现银,作为兄弟们辛苦的茶水钱。另外,事成之后,千金坊的财物,小弟分文不取,全归洪帮主和兄弟们。小弟只要那金算盘和他几个爪牙,由小弟带回江南‘处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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