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幕降临,后院杨家,门板被敲响。 杨兵刚脱了外衣准备擦把脸,眉头微挑,走过去拉开门闩。 门外站着柱子,此刻缩着脖子,眼眶通红,他显然是刚从弟弟妹妹嘴里逼问出了昨晚的腌臜事,连工作服都没顾得上换,顶着一头寒霜就跑了过来。 “兵子……”柱子嗓音嘶哑,满脸涨得通红,双手揪着衣角,“我娘昨晚她……她简直是猪油蒙了心!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,你千万别……” 杨兵抬起手,直接将柱子剩下的话劈头截断。 他的目光在柱子那张的脸上扫过。 “行了,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清楚。”杨兵拍了拍柱子的肩膀,“你踏实上你的班,别瞎琢磨,回去早点歇着。” 柱子抬起头,一肚子掏心掏肺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。 他看着杨兵的眼睛,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,最终只能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,转身隐入夜色中。 看着柱子的背影,杨兵眼神逐渐转冷,顺手合上门板。 对于柱子这个憨货,他自然没什么成见。 可柱子娘三番五次地在背后搞小动作、恶心人,真当他杨兵是开善堂的? 虽说不至于为这点破事就把柱子好不容易捞到的临时工名额褫夺了,但若是每次被人在背后捅刀子,对方随便派个儿子过来说两句软话就能糊弄过去,那他以后在这四九城还怎么立威? 有些账,不一定要直接算在柱子头上,但敲打和手段,绝不能少。 次日清晨,轧钢厂后勤仓库的空地上,惊呼声响成一片。 一头足足两百多斤的黑毛野猪,砸在磅秤上,震得指针疯狂打转。 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周围人狂热的眼神。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,若是月月都能超额完成这要命的肉食指标,上面人的胃口只会被彻底撑大,以后一旦断供,反而会惹来一身骚。必须得卡一卡脖子,细水长流了。 二楼副厂长办公室,暖气供得足,屋里烟雾缭绕。 吴松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将一叠副食票据推到桌沿。 “小杨啊,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及时雨!这大野猪一过秤,整个保卫科和食堂都轰动了。怎么样,离月底还有几天,能不能再给老哥想办法弄一头来?” 杨兵毫不客气地将票据揣进兜里,随后眉头紧锁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 “吴厂长,您这可是把我往死里逼啊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这冰天雪地的,后山的野兽早就藏得没影了。为了这头猪,我在深山老林里守了两天两夜,差点没让狼群给掏了。这个月的指标能给您平上,那都是祖宗保佑,您就别拿我开涮了。” 吴松阳也就是试探一嘴,见杨兵这副反应,赶紧干笑两声打圆场。 杨兵却不打算就这样结束。 “不过吴厂长,今天来找您,还真有件私事想请您帮个忙。”杨兵弹了弹烟灰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