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番外:圣诞节-《盗笔:泠泠月色照人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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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起灵不理他,只是将张泠月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。
张泠月看着两人这无声的交锋,觉得有趣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微微一亮,看向黑瞎子:“圣诞节呀…瞎子,你想不想当一次圣诞老人?”
“圣诞老人?”黑瞎子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夸张的难以置信,“大小姐,您看瞎子我,老吗?”
他特意凑近了些,虽然戴着墨镜,也能看出那张脸轮廓分明,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纪,丝毫不见老态。
张泠月笑眯眯地,故意上下打量他几眼:“这谁知道呢?有些人啊,看着年轻,说不定心里住着个老灵魂。”
“不成不成。”黑瞎子连连摆手,重新靠回沙发背,翘起腿。
“瞎子我可还年轻着呢,嫩得都能掐出水来。这种背着大袋子爬烟囱的活计,不适合我这种风流倜傥的型男。”
“一百万。”张泠月轻描淡写的报出一个数字。
黑瞎子身体稍稍坐直了一点点,但嘴上还是硬气:“瞎子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!瞎子我出来讨生活也是有原则!”
“英镑。”张泠月补充道。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只见黑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清了清嗓子:“但是!话又说回来!大小姐的吩咐,那就是圣旨!瞎子我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不就是圣诞老人么?扮!必须扮!还得是史上最帅、最拉风、礼物送得最准的圣诞老人!您说,是要传统红白款,还是定制时尚款?烟囱咱爬哪家的?礼物清单在哪儿?”
好一出国粹。
他这变脸的速度,行云流水毫不拖沓,逗得张泠月终于忍不住,笑出了声,肩膀微微抖动,眼里盈满了快活的光彩。
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三人。
窗外,英国冬日漫长阴郁的黄昏正在降临,但城堡厚重的石墙内,茶香氤氲,笑语低徊,隔绝了所有的寒冷与灰暗。
黑瞎子那句“史上最帅圣诞老人”的豪言壮语还在温暖的大厅里回荡,张泠月已然笑倒在了张起灵怀里。
她很久没这样开怀笑过了,眼角甚至沁出一点泪花。
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她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,坐直身体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。
“不过,礼物清单和烟囱目标,可得由我来定。至于服装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着黑瞎子那身时髦的驼色大衣,若有所思。
“传统红白款怕是衬不出我们黑爷的风采,定制时尚款嘛……”
“包在瞎子身上!”黑瞎子一拍胸脯,墨镜后的眉毛得意地扬了扬,“保管让大小姐您眼前一亮,让咱们哑巴张……嗯,刮目相看。”
他故意瞥了一眼手臂稳稳环着张泠月的张起灵。
张起灵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看你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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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圣诞清晨。
尽管英国冬日的天空还是灰扑扑阴沉沉的颜色,但城堡内部已经悄然换上了新装。
显然,在张泠月昨晚吩咐之后,仆人们连夜进行了精心的布置。
高耸的哥特式拱顶下,悬挂起了由冬青、槲寄生和松枝编织的大型花环,点缀着鲜红的浆果和金色的缎带。
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大厅中央,触到二楼的回廊栏杆,树上挂满了晶莹的水晶球、复古的锡箔天使、手绘的陶瓷铃铛,以及暖黄色的星星灯串,此刻尚未点亮,就已显得熠熠生辉。
壁炉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圣诞袜,空气里弥漫着烤姜饼、肉桂和热红酒的甜香,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清新气息。
张泠月下楼时,已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,款式简约,特别衬她的肤色与气质,长发披散着。
她看到大厅的布置,虽然对节日本身无感,但美好的事物总能让她心情愉悦。
张起灵跟在她身后,简单的黑色着装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张泠月身上,确认她一切如常,才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大厅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眼神比平日柔和了细微的一度。
“哟,二位早啊!”黑瞎子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。
只见他换了身打扮,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敞开,墨镜稳稳架在鼻梁上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过圣诞,倒像是来参加某个时尚派对。
“这城堡里的下人们效率可以啊,一夜之间改头换面。”
他踱步过来,伸手想拍张起灵的肩膀,“哑巴,怎么样,有点过节的气氛了吧?”
张起灵在他手落下前侧身半步,恰好避开了接触,同时伸手扶住了张泠月的手臂,引她走向餐厅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。
黑瞎子手拍了个空,也不尴尬,嘿嘿一笑,收回手插进裤袋,跟了上去:“得,还是这么不爱理人。”
早餐是传统的英式全套,根据主人的口味做了调整。
煎蛋火候完美,培根香脆不腻,茄汁焗豆炖得绵软,还有新鲜烤制的可颂和司康饼,配着凝脂奶油和自制果酱。
黑瞎子吃得津津有味,赞不绝口,直夸这城堡里的厨子比伦敦某些星级餐厅的还强。
张泠月吃得不多,啜饮着红茶,偶尔应和黑瞎子几句玩笑。
张起灵沉默进食,只在张泠月杯子空时,会默不作声地为她续上。
早餐后,张泠月提议去庄园里散步。
“虽然天色不好,但出去走走也好。”她说。
三人沿着城堡后方清理出的小径漫步。
庄园辽阔,冬日景色萧瑟,别有一种空旷寂寥的美。
光秃的树木枝桠指向天空,常绿的冬青树丛点缀其间,挂着红果。
远处有结冰的小池塘,水面如镜。
寒风依旧,但走在两人中间,张泠月并不觉得冷。
张起灵始终走在她左侧稍前半步,若有若无地替她挡去大部分风寒。
黑瞎子则在她右侧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时而又指着某处景致插科打诨。
“我说大小姐,您这城堡地盘可真够大的,这要是在北京城,得值多少个四合院啊?”黑瞎子感叹。
“祖上留下来的,打理起来也麻烦。”张泠月淡淡一笑,“偶尔来住住,图个清静。”
“清静是好,”黑瞎子话锋一转,墨镜朝张起灵的方向偏了偏,“就是怕有人闷坏了。是吧,哑巴?”
张起灵没理他,目光落在前方小径的尽头,那里有几只不怕冷的灰雀在啄食草籽。
张泠月接了话:“小官还好。倒是你,整天东奔西跑,难得能在一个地方安生待几天。”
“我这不是来陪你们过节了嘛!”黑瞎子笑道,“瞎子我可是很讲义气的。”
散步归来,身上带了室外的寒气。
回到城堡客厅,壁炉烧得正旺,立刻驱散了寒意。
仆人们已悄然将下午茶的点心备好,三层银质点心架上摆满了精致的司康饼、手指三明治、水果塔和各种小巧的蛋糕。
红茶换成了更适合下午的伯爵茶,佛手柑的香气格外醒神。
黑瞎子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司康饼,熟练地抹上奶油和果酱,咬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眼。
“还是这儿舒服。外头那些雇主,过节也不让人消停。”
“是你自己闲不住吧。”张泠月吃着水果塔,随口道。
“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嘛。”黑瞎子耸耸肩,看向张起灵,“哑巴,你说是不是?别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,学学瞎子我,该乐呵就乐呵。”
张起灵正将一块抹好奶油的司康饼递到张泠月面前,轻轻推近她手边,闻言抬眼看了看黑瞎子,薄唇微启,吐出一个字:“吵。”
黑瞎子不怒反笑:“嘿,你这人!夸你沉稳你还喘上了!”
张泠月看着两人这固定的互动模式,眼底含笑。
她发现,有黑瞎子在,连小官身上那股过于沉静的寒气,都被冲淡了些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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