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陈团长!你们总算到了!” “外面彻底乱了,没有统一调度,根本压不住!” “湾口泊位全满,南栈桥还挤了三条伤船!” “北仓库堆了物资,可运不出去,通道全被难民堵死了!” “岸防那边更糟,原来的炮位坏了三分之二,火控线全断,海边哨塔也塌了两座!” 一句比一句急。 一句比一句乱。 就在这时,屋角忽然传来一道不高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。 “先别争这些没用的。” 众人一怔,齐齐看去。 只见角落里,一个瘦高男人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半截铅笔,面前摊着一张被鞋印踩脏的港区简图。 他穿着一件沾了机油和盐霜的旧工装,袖口卷到手肘,脸瘦,颧骨略高,眼窝有些深,整个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甚至有点像熬了几天没睡的账房先生。 但他的手很稳。 稳得不像这个乱局里的人。 他头也没抬,铅笔直接在图上连点三下。 “第一,封三处死口。” “北仓通道、南堤拐口、旧吊机下方,这三个点不清,港口永远通不了气。” “第二,主航道先救,不是先救船,是先救线。把那两条横卡的破船拖走,再把东二泊位空出来,能活的码头就只剩那一段。” “第三,岸防别想着一口气补全,先把还能用的火力位和观察位接起来,不然你们外面挤得再整齐,海上来一轮炮,照样白搭。” 屋里一片安静。 那几个人愣愣看着他,像突然没反应过来。 男人这才抬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,目光直接落在陈峰身上。 “你就是陈峰团长?” 陈峰看着他,眼神微动。 系统招募名单里,那张高级工程师卡片上的名字,瞬间和眼前这个人重合。 许青川。 终于到了。 陈峰开口,只有两个字。 “你是?” 瘦高男人站起身,把那张简图递了过来。 “许青川。” “港务调度、设备接口、火控联调,勉强都懂一点。” “如果你真想救这个港口,现在先别问别的,先封三处死口。” 话不多。 没半句废话。 更没有什么长篇大论。 可就这几句,整个屋子的人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。 王大柱眨了眨眼,低声嘀咕。 “勉强都懂一点?” “这瘦竹竿口气不小啊。” 许青川像是没听见,已经走到窗边,抬眼往外一扫。 下面混乱的港区、相撞的船只、堵死的人流、残破的岸防工事,在他眼里像是瞬间拆成了一堆可以计算的零件。 下一秒,他抬手,直接指向海边。 “南堤那两座旧仓不是废点,是天然隔离带。” “把难民和物资带强行切开,粮车走内线,人走外线,谁再混着走,堵到天黑也没用。” 又一指主码头。 “东二、东三两个泊位还能救,西侧三处栈桥别碰了,木桩松了,越抢越塌。” 再一指远处一排残缺炮位。 “岸防不要摊大饼。北岸那两个高点虽然炮坏了,但视野最好,先架观察哨和测距镜;西侧低位还能塞中口径炮,接上火控线,至少能先形成扇面压制。” 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目光终于真正亮了起来。 “还有,港里现在最缺的不是人。” “是接口。” “船没人管,车没人接,炮没人联,哨位没人给数据,所以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,忙到最后全成一锅浆糊。” “把接口补上,骨架就起来了。” 一番话说完,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 几个原本还在吵的负责人,张着嘴,竟一个字都接不上来。 因为太准了。 不是空谈。 是一眼就切中最要命的地方。 陈峰盯着许青川,心里彻底定了。 这人不是会一点。 这是专业到骨头里了。 这种时候,最值钱的不是喊口号的人。 是能在一团烂泥里,直接看见骨架的人。 王大柱也看出来了,忍不住咂嘴。 “团长,这人有点东西。” “不是有点。” 陈峰接过那张简图,扫了一眼,直接开口。 “许青川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碎星湾港务调度、设备接口、岸防设备接装、火控联调,全部交给你统筹。” 这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都愣了。 直接全权给? 连试都不试? 可陈峰根本没给他们反应时间,声音像刀一样劈下去。 “王大柱!” “到!” “你的人,归许工调用。封口、清道、拖船、立警戒,谁敢阳奉阴违,我拿你是问。” “是!” “林晓!” 第(2/3)页